本课修学内容是《依六种想》,听闻轨则除了离三种过,还要“于己作病者想,于说法者作医师想,于教法作药物想,于修学作疗病想,于如来作正士想,于正法起久住想。”我是病人吗?是哪种病,多严重了?绝症?病入膏肓的重疾?还是轻症可以救药的?根据法义,凡夫的生命充满迷惑和烦恼,所以和生老病死、怨憎会、求不得、爱别离、五蕴炽盛共始终,出生后求学、谋职、成家、立业,养育子女,然后老去。这不是人生的常态吗?谁不是这么过来呢?这些我们的习以为常,在智者、在觉悟者从高处看,如我们人看蚂蚁搬家,看到的就是轮回的重症患者的表现。

  宗大师、法师就这么当头棒喝:我是个病人!是个低级重复生命状态的病人!这首先要颠覆自己原有的认识,我并不是什么动物的灵长,我是个勤奋好学、追求上进的知识分子,我是个专家学者,不是!我只是个满脑子充满二元对立的观念中刨食无明凡夫,我鼠目寸光,只看得见鼻尖下的一点点利益,就自以为是地把它当全部了。

  所以第一遍学的时候,觉得“于己作病者想”,这是个不错的比喻,导师要我们这么低调,就姑且低调一点吧。就这么不情不愿地接受了这种说法,并没有在心里激起波澜,没有撼动自己原有的思维体系。

  如今第二遍学,知道这不仅仅是态度模式,是非常高级的观想修,“于己作病者想”成立了,才有后面的五想,这是最基础的一步。所以有的师兄分享,每天静坐几分钟,观想自己像智者一样站在高处,看现实生活中这个众缘和合的假我色身,每天在为衣食奔忙,看这个叫“悟禾”的人,跟同学们修学,为不同见解争论;跟同事们一起上班,为些微利益计较;跟家人或家长里短聊些无厘头的话题,或因小事生气,吵架;偶尔有种大彻大悟的感觉,对这些稍纵即逝的事相这么当真,我这是入戏太深了吧?!无始劫来,我在轮回中改头换面,演着演着,我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本真。

  在最近的修学中,在观察修中,我偶尔抓到了这种非常珍贵的灵光,但是灵光一现很快就消失了,无法安住在这种境界里。所以于我来说,“于教法作药物想,于修学作疗病想”是操作中的难点。世间很多高血压、糖尿病患者,每天是要固定服药的。我对自修、定课、交流等三级修学模式里规定的“药”及相应的药量,我是否每天都在服用?没有按时按量服用了,是否产生如血压、血糖高上去让我不舒服了?

  仔细体会,其实是有的。同学们还记得《慈经》吗?我们每天恭听了一年的《慈经》,共几段?如果我没有承担辅助、辅导义工,我一定不记得如第六段是什么、或第八段是什么。最近,早上的定课我坚持让“修学态度”在自己脑子里很熟练地过一遍,我想这就是熟悉药物的过程,就会很清楚“真诚”具体指那些内容,“认真”具体指那几点,“老实”有哪些内容。是的,我们不能做只负药囊却自己不服药的人,但更不能做连药囊都不负的人,服不服药是下一步,但首先要保证我每天都去取药,保证药囊里有能够对症自己的良药,而不是药囊空空。

  “良药苦口”,可见服药不是件好受的事,本能地抗拒服药也是凡夫的常态。那怎么办?如何斗赢自己的凡夫串习?试着换种方式观想:苦集灭道,思维灭谛的状态,想不想如佛陀那样,夜睹明星,刹那刹那,便了悟通达宇宙人生真相,像佛陀那样无我无相,轻安自在,而又无处不在,无所不知?

  这“依六种想”就是宗大师、导师给我们配的一味良药,我要“于修行作疗病想”,细细品慢慢嚼,让药真正进入消化系统,治疗我的病灶。虽然“是故于己作病人想甚为紧要,此想若具,余善可生”,但我自己还是有一点自己的体会,每天“取药”,“服药”是我最为要紧,最艰巨的头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