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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智冠   朗诵 / 清渠

——致出生七日便离去的宝贝
  嘿!小家伙,你好呀!
  我知道你的名字,我可以称你小师兄、小菩萨,但还是喊你小家伙亲切一些。
  下午知道你的消息之后,我有点难受,尤其知道你来到这个世界才7天,内心咯噔了一下,在手机上敲出“阿弥陀佛”的那一刻,眼角的泪花快要溢出了。对面坐着同事,还好他们没有发现我的异样。
  无常。无常。
  这就是无常。
  死亡是一定的,死期是不定的。
  你用短短的一生,告诉我这真的是事实,死亡想来的时候,不会和你我打招呼,便径直来了,绕不开,躲不过。书上学来的法义,总归不如直面一次来得深刻。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我不敢想象你爸爸妈妈此时的心念。现实很残忍,残忍得我们有时候不愿直视离别、聚散、分合这些生命的常态。
  在旅行的时候,从此城到彼城,我们是城市的过客,我们享受这种过往来去的自由。我们会为了某次旅行计划许久,如果我们与那个地方存在着某种联结,筹备或许还会更周密,也会更费时一些,而旅行的过程往往才短短的几天。
  就像你用了九个多月的等待,只为了短短的几天相见。
  7天也好,70岁也罢,和这个无边无际不断老去又不断裂变的宇宙相比,这都不过是滴答一瞬间的事情,所以我们俩一生的长度其实基本相同。我们都是这个星球的过客,我们感受着星辰大海,也感受着日出日落、四季轮回、花开花谢。
  我们还是母体的过客,是父亲母亲祖辈们的过客,经过了他们的世界,经过了他们的生活,经过了他们的故事。
  我们也是这具躯体的过客,这儿只是我们暂时栖息之处,它不单单属于我们,它还属于许许多多的寄生虫、微生物。这具躯体也属于烈火,属于泥土,在它碎为尘埃之后,还会有新的世界继续生长其中。
  就这样,我们不断地经过别人,别人也不断地经过我们。看不见的轨迹线,如果画得出来,该是一副多么庞杂而又妙不可言的数据图示。
  现在,你离开了,你成为了过客。这是你今生最最重要的一天。
  这些和你素未谋面的师兄们,得知消息后,都赶来和你道别。有些下午就过来了,有些刚下班还没来得及吃晚饭,有些来了又去参加共修,共修结束之后又过来了,还有几位师兄准备蓄足精神通宵为你助念。
  有这么多师兄陪伴着,为你一声声念唱着“阿弥陀佛”。你不要害怕,也不要惦记。我们今天遇见了,也道别了,成为了彼此的过客,那么未来在某个未知的宇宙小角落里,我们一定会再次相遇;或许那时候你也会呼唤我“小家伙”。
  现在,让我们追随着导师的念诵,也一起至诚念诵“阿弥陀佛”。师兄们念,我也念,你也念,每一位在场的看得见的看不见的生命,都一起来念。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小家伙,你会再一次经历黑暗,就像一次漫长的黑夜。不要害怕,你将再一次迎来光明,就像这一生你看到世界的初刻。
  过客是自由的,是无拘无束的。如果你害怕了,就念“阿弥陀佛”,和导师一起念。导师念唱的“阿弥陀佛”,很轻,很缓,就像一条潺潺不息的河流。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生命也像一条河流。有着无始无终的过往,也有着无始无终的未来,每一个过往都以现在为结束,每一个未来都以现在为开始。
  勿念过去,不惧将来。
  小家伙,向着那光明的地方去吧!
  愿你剔透澄净!愿你光芒万丈!
  愿你驱散我内心对离别的不舍,驱散我内心对死亡的畏惧,驱散我内心的迷惑和烦恼。
  小家伙,向着那光明的地方,出发吧——
  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