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节晚上,收到道汐师兄的微信留言:“有空时把前几天的义工共修录音整理出来,好吗?”我当时心里极不痛快,因为那天我们共修了近三个小时,一个工作日未必做得完呢!于是我假装没看到,不回复她。
  第二天是周六,我无比“尊重”自己的贪睡串习,非工作日一定要睡到自然醒,快八点才起床,洗刷磨蹭,做完三皈依定课后,离九点就差不到一刻钟。
  硬着头皮打开电脑,找到那个录音,发现竟有130多分钟!我极不情愿地开始听一句记一句,一肚子的恼火:怎么摊上这种义工活?!
  我是被动发心承担这个义工岗位的 。当时有一位师兄(竟然忘了最初“坑”我的师兄是谁)跟我说,这个岗位很轻松的,一个月只要花一个小时就够了;我半推半就地说“那好吧”。后来道汐师兄问我是否调整一下义工岗位,我回复说无所谓,一个月就做一个小时,我还是有时间的。
  现在我觉得她们都是骗子。还有观根师兄也很会来事儿:他自己没空承担这活儿,推掉就好了,干嘛要向道汐师兄推荐我来做,这不把我推到沟里吗?他们可真是“中国好师兄”!我心里把他们挨个骂了一遍。
  因为心里不情愿,做事也不专注,我一会儿在QQ或微信上跟人聊几句,一会儿点开某个网页看一下;越听越觉得录音效果很差,音量太小,时不时有杂音。我心想,要做马虎点,听不清楚的地方标注下“此处有电动剃须刀声音干扰”、“此处有摩托车发动声音干扰”而跳过去。这样做不但可以提高效率,而且,我想着,如果做太好了岂不为自己招来更多活儿?最好是让师兄嫌我做不好而换人。
  我不仅对他们有意见,对自己也有意见。我心里不想干,可又不会拒绝,莫名地感觉那本就是自己的事,必须要干。
  “那好,就这么做下去吧,就是别浪费时间吃饭!”一直到十一点多了我才到厨房找东西吃,那时记下的录音还不到30分钟,还有100分钟呢……想到一天时间就这样耗没了,心里更不痛快了。
  在厨房吃饭的当口,我自问:“你今天为啥一直处在负面情绪中,忍不住想发脾气?”
  不知道。为了不堕入三恶道,我就这么煎熬着做义工修行,可怎么横竖都是这么苦逼啊?
  吃完饭后我继续干活儿。道汐师兄发来消息问:“师兄OK吗?”我回复:“正在做,这个工作量太大了,130分钟,没那么快做得完呢”。她说不着急。她是因为没收到我的回复,所以怕我没收到信息。
  一直到天黑,我也才记录到100分钟,当然期间开了小差兼做其它事。但彼时我已下定决心,不能一直沉浸在这种不良情绪中。我决定先停止下这项活儿,转移一下,或者静下来找出情绪的缘起:同样做义工,十五届静修营时,在客房部打扫房间,清洗盥洗间、淋浴房,我为啥做得那么欢喜?
  那就学当期法义吧:念死无常。“念死”这样的猛药都不能治好我的心态,我还有救吗?
  导师开示:我也二十四个小时,你也二十四个小时,每个人会把自己的时间放在自己觉得有意义的事情,喜欢干的事情。你干喜欢干的事情,你觉得有意义的事情,那你一定是有空的,是不是?如果你觉得没有意义的事情,你可能就会说没有空,你可能就会说我很忙,我没有空……
  看完法义后,我终于弄懂自己的问题:就是没有接受无常。十五届静修营期间,我是发心、计划去做义工的,恳求安排给我一个义工岗位,所以自然是满心欢喜;而周六这天,我原本计划要做的事是:去看望住院的大嫂,送一盏莲花灯念佛机到敬老院给一位99岁的老长辈,得空抄抄《僧伽吒经》,再读一段导师与周国平教授的《我们误解了这个世界》,还可以整整花花草草,自由自在地过一天。结果这些设想全都泡汤了。只因没按自己的设想过这一天,才起了这么大的烦恼。
  还有,记同期声是我最熟悉又最不屑于做的事情。平时我都是指派实习生或资历最浅的“小白”做这活儿,如今怎么沦落到自己来记同期声了?这又是一个自我设定的陷阱。我怎么就不能做这事了?我有多高大上吗?学佛的人还有什么臭架子要摆吗?“欲为法门龙象,先做众生牛马。”导师日夜奔波弘法,无有疲厌。我这样配做导师的弟子吗?
  真是“风月无今古,情怀自浅深”!我这颗凡夫心啊,这么点临时的义工任务我都不能接受,哪里能接受无常的死呢?何况,这也不算临时任务,既然承担了义工岗位,就要花时间精力去付出。
  还别说,这烦恼情绪一消除,立马体会到这一天记录下来,还真是收获蛮大。今年三级修学的部分服务模式改革力度非常大,那天共修现场我听得迷迷糊糊,没有像做记录时这样逐字逐句地听,根本就没有领会导师的开示精神和新服务模式的指导思想。利他就是最大的自利,千真万确!
  真诚地向那些被我心里骂的师兄们忏悔,并要深深地感恩他们,没有他们给我的义工任务,我还以为自己修得很好了。两套模式真是太殊胜了,只有做事才能检验自己如此龌龊不堪的心行。
  想起慧渡师兄曾经分享过,她做到了烦恼不过夜。我要向她学习,赶紧用当期法义来对照、检讨自己的不善心念,及时清忏干净,轻装上阵。唯有如此,菩提道上我才能全速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