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乌龟,大家首先想到的肯定是长寿,再就是动作缓慢,有时候基本处于静止状态。既然说到乌龟,那肯定与我有一定关联,也许有人已经猜到我想说什么了,那么恭喜你们,答对了!以前,我就和乌龟一样,以不变应万变,敌变我不变。老婆给我的评价是,我就像算盘珠子,拨一下动一下,有时候拨了都不带动的,让我做件家务要反复说上十几句,还不如她自己做,反而更轻松一点。当我做家务都像算盘一样凭借外力才能动的话,久而久之,家庭中的烦恼肯定不少。
  以前的我除了工作,别的事都不愿意多干,家务如是,帮别人做事亦如是。为什么说除了工作呢?因为工作有报酬嘛,严格地说是没有报酬的事我不干。之所以会有这样的串习,想起来,除了自己的原因外,还和周围的环境以及父母长辈的溺爱有关,小时候帮父母去买个酱油都要几毛钱的“小费”。以前,我认为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也不损害他人嘛,对自己没好处的事少做一点,或者懒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直到有幸去西园寺参加静修营,才发现我的这种观念和串习有很大问题。
  记得去年五一,老婆让我去西园寺参加静修营,起先我不肯去,后来看在她平时多做家务的份上还是勉强去了(老婆当时进三级修学半年左右,以前做家务也是不情不愿,曾几何时,那些埋怨的声音少了很多,估计是进班修学的缘故吧)。
  在参加静修营的过程中,感觉时间很漫长,因为当时对佛法知之甚少,缺乏兴趣,听着很枯燥,一天中唯一的盼头就是西仓库的三顿饭菜。真没想到,当时无肉不欢的我首次对素菜产生了好感,不得不赞叹西园寺的饭菜太好吃了。于是,无论早上、中午、晚上,一下课我就往西仓库食堂奔去。吃饭时,食堂负责斋饭的师兄说前二排的师兄吃完饭洗碗,我正好在第一排,因为我总是第一时间去排队。我寻思我是来参加培训的,怎么要洗碗,而且还要洗这么多。
  于是,惰性又上来了。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我就故意把饭吃得很慢,那次真的让我逃过了,没有洗碗。之后吃饭我就不第一时间去排队了,故意排到第三第四排。结果,这次师兄说:“上次第一、二排的师兄洗过碗了,这次轮到第三、四排洗。”我呆住了,心拔凉拔凉的,这是冥冥中注定的吗?西园寺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没办法,虽然一万个不情愿,但还是去洗了。在洗碗的过程中,我发现每天就是那几个义工师兄在洗碗,成百上千个碗堆在面前,他们脸上不但没有不悦之色,还满带笑容。当时我就想不通,没有报酬还能做得如此开心?
  后来晚上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又想起了洗碗的事。我反复思考一个问题:义工师兄们洗那么多碗,却很开心,而反观我,逃避洗碗,逃避做事,但并不开心,甚至还有烦恼。那么问题来了,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把利益他人当作一种幸福,就像我利益自己会“幸福”那样。想到这里,我感到有点惭愧,没敢再细想,怀着忐忑的心情睡着了。
  回来之后我时不时想起此事,在老婆的推动下,加上带着自己的问题,我首次参加了学佛沙龙,又看见义工们法喜满满、忙碌的身影,我陷入了沉思……为何别人做义工做得这么高兴,我却连做家务都不情愿呢?为什么我认为吃吃睡睡有钱花就是眼前的幸福?这样和动物有何区别?带着这些问题和一些其他因素,我也进了班。
  第一年是同喜班,以人生佛教为基础,信仰建设为中心,修学内容和现实生活非常贴近(和我印象中的佛法高深莫测、经论众多不同),解决了我很多的问题。原来,真正的幸福并不是我想的那样,外在因素瞬息万变,由于无常,所有的东西都不是恒久的,唯有向内求,了解世界,了解生死,找到生命存在的价值,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我要改变自己,变被动为主动。于是,我去读书、沙龙做义工。心态改变后,每一次义工行都让我收获满满。原来,用这一期有限的生命去利益他人,比吃美食和物质享受更有幸福感和成就感。现在,我终于理解为何义工师兄们总是面带微笑了。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从“乌龟”变成了一只勤劳的“小蜜蜂”。我想,带着赤诚之心修学,带着法喜之心做事,一定可以在通往觉醒的道路上披荆斩棘,所向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