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记得开班前我与净好师兄的对话。那天,他和当地几位师兄来车站接我们,他激动地对我说:有了辅导员,我们就有依靠了,以后就可以轻松一些啦。我当时就对他说:辅导员也是凡夫,指望不上,还是靠自己吧。净好师兄还以为我是自谦,没想到后来发生的事证明我说的确实是真的。
  刚开始,我还组织并参加一下班委会,后来随着带班增加,因精力和时间的缘故,就越来越顾不上过问班级的具体事务了。有时候,师兄们问起模式,我才会说,多数时候都是不问不说。有时候我自己也不熟悉模式,比如传灯,就只好现学现卖。后来事情和模式都太多了,实在学不过来,就只好牵线搭桥——帮助想了解模式的人与懂模式的人相互加一下微信,就此了事。解决问题确实很有效,但自己却养成一些偷懒和投机的习惯,非常惭愧。
  也许因为指望不上辅导员的缘故吧,班级许多事务,师兄们只好“被迫”自己做出决定,慢慢就养成了自觉独立的习惯。如果说有什么可借鉴的经验,个人体会如下,仅供参考。

要有把班级办成小书院的理想

  导师说,要把班级办成小书院。个人体会,这不是口号,而是可以付诸实践的。
  如果一个班的师兄都是辅助员、辅导员、导读员、主持人,那还用担心这个班不能自觉独立优化裂变吗?所以,从一开始我就鼓励师兄们对自己要有信心,要勇于担当,去做辅助员、辅导员、导读员、主持人,要多传灯,多做义工,还特别强调了辅导岗位对自己修学的殊胜性。我说:你们看我也不是太傻的人吧,名牌大学毕业,做了多年记者,一定不傻。但为什么要花这么多精力和时间来做这个不图名不图利的辅导员呢?总之,一定是有好处才会这么做的吧。至于有什么好处,你们自己做了就知道啦。师兄们还真被说动了,短短两年多时间,就“生产出来”六位辅助员、辅导员,导读员也占了班级人数的三分之一。两位辅导员即将上岗,其中一位还是向异地输出的辅导员,成功实现了“裂变”。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个班级也具备成为一个修学团体的所有基本元素。如果每位师兄都能发挥出自觉独立的精神,在两套模式的指导和规范下,一定能焕发出强大的自我优化和裂变的生命力。在此过程中,积极参与其中的师兄们也会同时受益,从而在客观上实现自利利他。
  我经常对师兄们说,如果班里能有2/3以上的辅导员或辅助员,自己就可以申请超脱式带班了。那样的话,是不是就可以继续带更多的班呢。如果所带每个班都能实现超脱式带班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带很多很多的班了呢。不知道这算不算辅导员的自我优化和自我裂变。

辅导员是关键——关键是不“捣乱”

  一直坚信,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辅导员都是有良好的发心去利益师兄们乃至一切众生,并且也是这么身体力行的。但在实操过程中,因为每个人和每个班的缘起都不同,总是或多或少、或左或右地无法将良好发心兑现为美好结果。这其实是最炼心的地方。
  发现自己心行状态不好时,所带班的师兄们状态也不好。刚开始有点迷惑,有些不知所措。后来慢慢理解,自己状态不好时,主宰欲、重要感、优越感就会爆棚,这时自己反而变得“积极主动”,特别想“管管”班级事务。一旦自己插手本来自觉独立的班级运转模型,这个模型的节奏就被打破了。师兄们有的不知所措,有的甚至因此起了烦恼,结果班级氛围也被自己搞得乱七八糟,最后就表现为共修现场要么人少,要么分享得不着边际、云里雾里。我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后,就刻意不去过多干预班级事务,而是请班委师兄们各负其责,自己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当然,有时候控制不好自己的心行,这也可能因此变成懈怠甚至懒惰。
  因为对导师和三级修学特别依止,师兄们对我这个假名安立的辅导员很尊重,有师兄甚至说“要依止辅导员”“辅导员就是标准”,我特别惭愧,赶紧纠正这样的说法。虽然这是师兄对我的信任,但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为避免自己的辅导可能误导师兄们,一方面我不断学习模式特别是辅导模式,另一方面也经常跟师兄们说:辅导员对模式的理解不见得就是标准。在没有见道之前,每个人对模式和法的理解都会有区别,这时候大家一起交流,达成共识,才是实践模式的如实态度。
  现在已不大可能因个人私心而影响班级氛围,但打着践行模式的旗号而对自己的凡夫心不觉知,这种“捣乱”的可能性还是存在的,特别需要自己警惕。

班委义工既然是发动机,就要有动力

  据说一些班委义工是“被发心”的,个人认为,这样选出的班委是不如法的。班委义工既然是发动机,就要有动力。既然要有动力,怎么能“被动”呢。
  我带过几个班,大多数的班委师兄们都是主动发心的。个人理解:没有发心,一切免谈,做班委义工亦如此。做班委义工就是服务大家、积累福慧资粮的殊胜机会。既然如此,就应该营造一个大家积极发心当班委义工的氛围,而不是假模假式的谦让,或者根本就没有动力。这个“积极发心的班风”一定要有。
  当然,班委义工的条件一定要符合模式,宁缺勿滥。曾经有个班师兄们修学状态不是太好,具足班委条件的师兄较少,我当时建议,班委可以兼岗,宁缺勿滥。后来,师兄们修学状态提升了,具足班委条件的人数多了,就再增补班委,增补的前提还是要有主动积极的发心。迄今为止,我从未私下或公开劝请过任何师兄发心做班委。虽然有的师兄发心需要外在因缘,辅导员也许能推一把,但我发现,拔苗助长后患无穷,就放弃了急于求成的想法。
  选班委义工也很关键。在推选时,辅导员对班委人选有否决权,但我从未用过。有时候,某位师兄得票最多,但我可能会觉得他的“人望”也许并不能“服众”,是不是换个师兄做班长呢?最后还是忍住了自己的干涉欲,把这个原则坚持下来:只要得票最多的师兄主动发心担任班长,符合班委条件,所有师兄对此没有异议,就随喜并支持他。这对每位师兄都是公平的,其他岗位也一样。这个过程其实也是训练平等心的过程,不以自己凡夫心的好恶来做判断和取舍,而以师兄们的发心和担当为准则。我们一般会按得票请师兄们依次选择自己发心的岗位,然后征求所有师兄的意见,这样班委就有较强的民意基础,主动性也会加强。

学员是中心,修行是自家事

  过去曾经为“不精进的”师兄着急过,甚至私下或公开软硬兼施地用各种模式和规定来“劝请”他精进修学,后来发现:效果甚微。一开始对此很气馁,进而有点“放弃他”的想法,但一想到对众生的承诺,对菩提心的承诺(导师说,菩萨行者,不主动利他,也是有过失的),就不敢造次,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想办法。
  观察自己,现在为什么精进地修学和做事?过去,自己并不是这样的。在从不精进到精进的过程中,自己也是经历过很长时间。所以,对师兄们也要有耐心。这是第一点:淡定。
  其次,自己从不精进到精进,是辅导员或师兄们劝出来的吗?恐怕不是。辅导员和师兄们只是一直在践行着他们自己的菩萨行,一直在包容但不纵容我的毛病和问题,一直陪伴着我,直到现在因缘成熟。我为什么不能一直陪伴师兄们呢?一定能!这是第二点:陪伴。
  想想自己的修行心路,是在认识到生命的本质是苦之后,才发起精进修行之心的。这种动力的根源来自内心,并非外在,尽管外在的氛围也很重要。说到底,修行解脱乃至成佛,压根儿就是一件“很私人化”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依赖外在力量的推动,可能只是最初的一个善所缘,但根本(关键)因素还在自己。就像导师已经把佛法这套大餐做好摆在我面前,我得自己吃啊。修行与吃喝拉撒睡其实很像,它们都是我自身的本能需求,也是需要我亲自去做的。想明白了自己的心路,也能理解师兄们的心路了。这是第三点:自觉。
  就像班委义工发心很关键一样,学员自觉也很关键。不自觉的,要创造因缘帮他自觉;自觉的,要增上因缘帮他更自觉,最终真正圆满地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