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学从大四,也就是2011年开始接触佛法,至今也有7年了。说起“我是谁”这个话题,还是有些话可以聊的。
  当然更早的因缘,可能是在高中、大学时玩的一个叫《冒险岛》的游戏。游戏里的寺庙墙壁上刻着两个大字——无我!
  虽然当时对佛法完全不了解,但是嘴巴里却会非常喜欢喊这两个字——无我!有的同学见到我喊这两个字时,还觉得我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总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后来慢慢接触了佛法,读了《金刚经》,“一切法无我,得成于忍”,《楞严经》的七处征心、八还辨见的智慧更是让我惊叹不已。
  到底有没有我?我又是谁?什么能代表我?
  我叫林歆智,在我父亲没给我取名字之前,我又是谁?
  在父亲面前我是儿子;
  在小孩面前我是哥哥,是叔叔;
  在同事面前我是同事
  ……我的社会成分便是如此。
  物质成分上,现在的我和30年前出生的我已经完全不同了,分分秒秒都在新陈代谢……100年后我终归尘土,我又在哪里呢?
  再说回到生活中。
  在一台饭桌聚会上,朋友们三三两两讨论他们的话题,我会很自觉地筛选出“我”感兴趣的话题去听。当我意识到这个问题时,“我”又发出了调整注意力的动作,却还是摆脱不了“我”想调整,“我”不应该如此的概念。
  自己和别人交流时,偶尔会说“我又不求他有什么回报”这句话。这时反观自己,如果真的不求,我为什么又要说出这句话来?正是反映出我内心一定在求些什么,也许是一句谢谢,也许是一种回报。这句话背后不正是在映射出我的需求,我的执著吗?
  当一位师兄说我是逛街式学佛时,我想辩解,因为我内心想我不是这样,我应该澄清,证明“我”的清白。当我这么想时,我又想,我不应该如此,我是对的,所以我不需要辩解,可又落在了“我是对的”上面,我在维护我的自尊,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表情,潜在台词是:我不会错。此时我又在想,不!我会错,我错在哪里?应该调整自己,冷静、坦诚一点与他坐下来谈谈,看看我们的观点哪里不一致,如果是自己错了,分析自己错在哪里,应该如何调整才能较为客观地解决这个问题。
  在观察死亡时也会想这样一个问题:我死时,舍不得某某某……当我这么想时,如果这个人不和我产生联系,我会这么想吗?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我死都舍不得,是不是反映了自我的执著到最后一刻还是如此强烈……
  从生到死,从对到错,从显性到隐性,无不潜藏着自我,贯穿着我生命的始终。
  又回到《金刚经》里的无我相、无四相,“如果有人得闻是经能够不惊不怖不畏,当知是人甚为稀有!”发觉真是这样,一生都活在我的世界里,如果有人告诉我,“我”其实也是一种错误的设定,我怎么会不害怕呢?
  因此,我尝试在生活中逐渐减少自我的投射,虽然这中间也仍然有我,但是,在待人、处事、各方面都会轻松许多,计较心少了,得失心弱了。人也变得平和喜悦,和人相处也容易多了,更容易感知生活的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