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三级修学已三年多,可从没想过去西园寺。
  从小就在寺院玩耍,寺院门口的青石板不知跪坏了我几条裤子了,只为了玩玻璃弹珠更胜人一筹。我的父母是佛教徒,也正因为他们烧香拜佛,我才能没有阻力地进入三级修学系统性地学佛法。并且,他们一听我要学佛法,还叮嘱务必要学好,可惜的是我并没有学好。记得我很小的时候,有时天未亮他们就会把还在熟睡的我带上路去朝拜,那时这种经历于我是无可奈何。总觉得一进寺院,我妈就让我跪下磕头。求什么呢,那时如果有所求就是想睡觉。
  修学的这些时间,自己也时常会去各地寺院,更喜欢静静地坐在某个角落看檐角指向天空。或许是这么久已习惯了一个人一个包做天地一沙鸥,热闹拥挤的朝拜方式于我而言是不来电。我去寺院更多是去聆听晨钟暮鼓,以及试图获取静到妙处可生花的非凡之境。所以虽常有师兄在面前提及去西园寺的殊胜体会,于我而言,更情愿去天山摘雪莲献佛。所以一个人一颗心,从南到北,撩起滚滚红尘倒也能甘之如饴。
  此次去西园寺,缘起于给《十万册来啦》做宣传。有机会去为更多的人服务,通过服务来考察这凡夫心是否有所改变,是否能不辜负皈依师等人的关爱。前年皈依时,佛慈师父有交代要去西园随喜皈依一次,我竟一拖到今年。趁着此次宣传活动一并解决了,此念一起,我便定好去西园寺的票。
  在往西园寺去的路上,遇到了几位师兄,师兄们热心地带我这位菜鸟去办理入住手续,还请我吃了晚饭。想起我那年佛缘起时也是各种善缘来相助,惭愧,至今没有学好以报此恩。吃完饭,师兄们看我是第一次到西园寺,便带着我在西园寺熟悉环境。
  天色已是暗暝,喜鹊许是归家了。天王殿外,遇到了导师,师兄们欣喜地围着导师,慈悲的导师带着我们在天王殿前散步。天王殿前种着香樟树,我陪在导师身旁,闻着扑鼻的花香,那场景似曾相识,想不起来在哪处经历过。倒是一阵风吹落几片叶子,我便弯腰拾起一叶,捻转叶子伴在导师身旁慢步徐行。导师不作声,落叶也无声,我亦默不作声,心是欢喜的。
  陪完导师散步,师兄们的热情是一浪高于一浪,大家坐了一天车还要乘着夜色带我去看银杏树。狂傲的我一向无拘无束如放浪的野鹿,师兄们的热心竟让我狂心顿歇。一如那晚和师兄们救起的那只小乌龟,一串佛号便如获重生。
  此次为《十万册来啦》做宣传,开始还担心人手不足,材料准备不充分等,未曾想师兄们的发心似那西园寺的月光满满地照在这星球。师兄们在各各方面都给力,使得活动如愿进行。那两天和师兄们在香樟树下做宣传,想来是师兄们的发心感动了佛陀,本来天气预报那两天有阵雨,却没见着乌云翻滚,倒换来清风吹起了满天花雨。
  我望着那细细的香樟花落满桌,伸出手任花飞落掌中,轻轻靠近,生怕我的粗重呼吸惊扰花儿的轻盈。花儿虽小,一花一世界,满满的落花让师兄们欢颜绽开,我看着那花儿粘着在师兄们的头发上,想起此次在上海见了一位老师,老师说全然敞开,我虽若有所悟,仍未能深入体会。眼前的花雨与各位欢喜菩萨,我想天地精美也不过如此。全然敞开便是接纳一切,放下自我设定,去感受这世间的动静。菩萨笑了,花儿笑了,我心不由得芬芳荡漾。
  想起那年在杭州念书时为了帮同学开脱,特地给校长写了篇《借得一轮明月》,如今念及觉得当年青葱得如出山的泉水,也庆幸来自于源头,才有幸闻得佛法。此次随喜皈依,感受到导师为了大家能更好的闻法在做着有利于大家的变革,想到这,我心生愧疚。因我一向抱着佛渡有缘人,何苦为难自己,菩提心不生起,何谈佛法的想法。此次西园寺之行,师兄的发心与热情让我汗颜。那天随喜皈依的现场,磬声一起,银杏叶微微摇动,天地悠扬,想来是我把西园寺也装进去了心里,要不怎会两晚梦见和师兄们在寺院忙着做事。
  相聚总是短暂,虽然大家又各分东西,导师和师兄们的音容笑貌却念念之间便能翻出倒数。数着那美好,数着西园寺的落花,数着放生池的小乌龟,数着数着,梦里便有了七色彩虹一般。
  夜已深,愿导师和师兄们身安,期待着下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