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我会走向实习辅导员的岗位。我工作忙,家庭事多。最关键是,我自认为缺乏慈悲心,心量狭窄,心里容不下众生,只顾着在贪嗔痴的汪洋大海中漂流,即便求救,也只想到自己。
  但是,从分享员到导读员、辅助员,再到实习辅导员,就这么一步步被推着走了过来。说是被推着,其实内心多少也认可的。
  修学四年多,要如何彻底改变自己的人生,贪嗔痴的洪流究竟何时止息?我必须对自己有个交待。我要在三级修学里继续浑浑噩噩耗下去吗?导师说,修学佛法,走向解脱,并且带领众生一起解脱,是人生最重要的事。我认可吗?我接受吗?我真的认可、接受,就该采取行动,在发菩提心和行菩萨行上迈出步伐,而不能继续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春夏与秋冬。
  哪怕这菩提心发得歪歪扭扭,我也要通过这种方式倒逼自己走向这条路。因为,出离轮回的路上,已没有其他路可走,非此不可。以做事促修行,我必须迈开步子。
  刚开始紧张,怎么办?十几位师兄在我面前,我要引导他们一起讨论每课法义,我怎么引导?在培训时听到一位师兄说:你看,如果一个班级遇到问题,所有的解决办法里,没有一条是让辅导员独自面对的,从来都是团队在背后提供支持。想想,还真是这样。
  后来,一位师兄说:把自己当一个石子,甚至当一个微尘,就不会紧张了。
  再后来,在培训中看到三级修学对辅导员素养的要求:准确理解法义、身体力行、无我、慈悲、自我检讨、方便善巧。便更进一步理解到,紧张实际是我执的表现,是自我重要感、主宰欲、优越感的暴露。恰是把自己看得太高,才在潜意识中要求自己一定要做得很好,这不是出于对师兄的责任和使命,而是出于对我执和虚荣的维护。想到这一点,我渐渐释然。一切都是缘起,我尽力按照模式做好自己的事情,尽力在做事中修习菩提心,最后的结果,随缘。我努力,我接纳,我陪伴,我关爱,我包容,就好。
  就这样,我踏上了跟班之路。
  再读人生佛教小丛书,由于跟班的需要,明显学得比自己第一遍学时更认真。有一次,我在法义文本的空白处写下一个注脚:字字珠玑。因为,我比以往更进一步认识到这些小册子的含金量,感受到导师缜密的逻辑和深切的思维。再次重温法义进一步帮助我强化了依止之心。
  为了给师兄们做示范,会时时忆念八步骤:八步骤内容到底是什么,使用八步骤的案例是什么,到底哪种场景能经典地跟师兄们做一个八步骤的解剖?结果,在这种思维中,我发现了很多可以解剖八步骤的“小麻雀”,自己对八步骤的理解也更清晰,运用也更多。
  重新恭听《慈经》,重新读诵健康生活五大信念,如今更加规范的辅导模式,也倒逼着自己跟随班级师兄一起严格执行,实际上更好地规范了自己的修学习惯。
  从紧张,到放松,到心态的调整、对缘起的接纳,我也对无我多了一些体会。必须尽量无我,否则,我没法继续;必须放下我执,包容各种状况,否则,我没法继续。这是一种倒逼。
  当然,在跟班的过程中,感觉到心量似乎也有了扩张的迹象。这都得益于跟班的模式,得益于辅导团队的帮扶,更得益于看到新班师兄的热情与活生生的变化。有的时候,我在想,这哪是我在引导师兄们,分明是师兄们在引导我。
  比如,一位师兄分享时,总说自己文化不高,对法义理解不够。但是我从他的语气和姿态中,分明感受到一份强烈的真诚。于我,这是一份看得见的真诚。每当我想到真诚,我就想起了这位师兄的模样。
  一位师兄说起自己的人生经历,读诵起导师的法义,眼泪止不住地流下,让我看到了什么叫打开自己的心扉,什么叫轮回是苦。我也在轮回当中,但是我觉知到这一份苦了吗?我如她般生起急迫的求救之心了吗?我感受到修学机缘的难得了吗?每当听到这位师兄的分享,我就情不自禁地用法镜照自己。
  一位师兄通过短时间的修学,在分享时表示,自己学会跟父亲道歉了,学会拿笑脸与同事相对了,并感受到一种喜悦。还有一位师兄说听一段时间《慈经》后,再次面对自己的妈妈,感觉妈妈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往日的纠葛仿佛开始松动了。
  师兄们刚刚接触三级修学这么短,就已经知道要作出改变,就已经开始改变。导师说,学佛不在于你懂得多少,而在于你真正落实到心行的有多少。这些师兄们已经朝着导师指明的方向前进。我从他们身上感受到力量,我愿与他们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