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这次是我第二次参加辅助员选拔了,这次的心路历程真可谓是一波三折,跌宕起伏。
  在上个月的某一天,我接到一个电话“法轶,你马上登微信,赶快报辅助员!快没名额了!”是智琳师兄打来的。我整个人一懵,只觉得心跳加速,手脚不听使唤,于是稀里糊涂地点开链接“抢”到了稀有的名额。
  可报完名我就后悔了。距离上次选拔已有接近四个月,我当时信誓旦旦地发愿要洗心革面,固定闻思时间,可现在呢?还是老样子,甚至我的状态更差了,修学三天打渔两天晒网,义工也是做得疲软乏力,我这种状态怎么去考辅助员啊!我好后悔,这一次我去参加选拔必然要再经受一次心灵的重创,然后回来告诉师兄们“我又没考过”,好没面子,我怕我再也爬不起来了。我开始有些埋怨智琳师兄,把我这种“雏鸟”推到风口浪尖,我真的承受不起啊。
  报名以后,按照正常流程,就应该进入紧锣密鼓的准备当中了,但是我没有。我还是在自己的懒散、懈怠当中沉浮,每天的闻思、定课都不能保证,工作也是烦恼重重。眼看着选拔时间越来越近,我越来越焦虑,但是我的心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挣扎不出来。于是我又像上次参加辅助员选拔那样,在选拔的前两天,临时抱佛脚地准备了自己的分享稿和要分享的法义内容。
  一直到出发当天,我都还在后悔,为什么我要报辅助员?我应该再等等,等我做好充分的准备再去,我想打退堂鼓了。但是往返机票、旅馆都已经订好,而且为了这两天假我几乎动用了科室所有医生的排班,我要是不去,那前面的这些代价岂不都白白浪费掉了?算了,我还是硬着头皮去吧。和我同行的普节师兄一定看出来我那时候心事重重,焦头烂额。
  到了选拔那一天,我怀着“悲痛”的心情来到普门关爱中心,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打击。普节师兄排在我前面分享,她的分享很真诚,看到了自己生命“贪”的过患,而且师兄对模式的熟悉和安住也非常棒。看到评委对师兄频频点头,我心里估摸着普节师兄这次应该能过。然后再一想,人家第一次考就考过了,而我,考两次都还考不过,我的心揪得更紧了。来不及悲伤,就轮到我上台了。
  我一边回忆之前准备的稿子一边分享,密切关注着台下观众和评委的反应,大家好像没有特别聚精会神,一定是我的分享不够深刻,不够打动人。我站在台上,很紧张地完成了前两题的分享,因为时间没把控好,导致对“老实”的理解被迫打断。最后到评委提问时间,我还是被问到“平时如何安排闻思”这个问题,我预料到一定会被问,于是很难堪地说“还是不够规律”。
  煎熬地度过了台上的八分钟,回到座位后,我对自己的表现很不满意,我知道我这次肯定还是过不了,那一丝“也许我会超常发挥”的侥幸希望彻底破灭了。心里很难受、想哭,考辅助员真的好难啊,我不想考辅助员了,我不想做辅导义工了,修行之路真是太艰难了。这时我好想扑倒在导师面前,请导师再给我重新站起来的力量。想到导师开示辅导义工是成长最快的,希望我们都能成为辅导员,我就像个考试不及格的孩子,觉得羞愧难当,眼泪不自觉地涌出来。
  选拔结束后,我们约到辅导员慧吉师兄找了家咖啡馆聊了聊。我想到这是自己第二次考辅助员了,还是得找到自己的问题,不然永远也考不过。于是我鼓起勇气请师兄指出我最大的问题是什么。然后慧吉师兄说,我还是得再思考佛法对于我生命的意义是什么,三级修学对我的意义是什么。嗯,这个问题已经是老生常谈了,但我真的有很用力地去思维过吗?佛法到底对我意味着什么?
  在我的实际生活中,佛法就是一种点缀,在我精力充沛、闲暇有余的时候,我会坐下来闻思法义;而一旦身体疲惫、心情烦闷或是有其他应酬,佛法就被我自然而然地排在了最后。为什么如此强调真诚?其实就是要真正认识到自己患有贪嗔痴重病,是轮回中的重病患者,认识到佛法是药物,要生起“每天都要去治病”的这样一种心。只有认识到佛法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才愿意花时间、花精力去学习、去践行。
  我平时虽然口号喊得响当当,但我真的有病吗?慧吉师兄问我时,我竟想了半天回答不出,其实还是觉得自己这种状态挺好的,修不修佛法也不是必须。我知道我的问题根源在哪里了,还是一点不真诚,“于己作病者想”观想得严重不足,所以懒散、懈怠,任由串习牵引,没有目标,没有方向。由此推之,此次辅助员选拔的失利是必然。
  我到底病在哪里?在回来的飞机上,我翻开导师“于己作病者想”的开示,里面谈到佛陀开示的苦谛,生老病死苦、爱别离苦、怨憎会苦、五蕴织盛苦,这些都是我们凡夫的苦啊。
  在医院,那些病人经历的身体的痛苦、精神的折磨苦不苦?亲眼看到我爷爷在濒临死亡时的无助、恐惧,苦不苦?在产房看到那些产妇为了生出小孩声嘶力竭地嘶吼,苦不苦?在机场送别亲爱的师兄后,我心里的那种不舍苦不苦?碰到胡搅蛮缠的家属对我恶语相加,我苦不苦?我那么在乎辅助员选拔的结果,在乎那个所谓的“面子”,焦虑了一个月的心,苦不苦?我嫉妒普节师兄修学精进,那种揪紧的心苦不苦?……
  为什么我还对这一切都熟视无睹?就是愚痴,就是无明啊!“今有三毒重病,而且极其猛烈,曾无所知,岂不更为颠倒。”因为这样的无明,我沉浸在自己的贪嗔痴中,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继续轮回,走向痛苦的深渊,明明病入膏肓却还觉得自己安然无恙,这不是我最大的苦吗!我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太愚痴,太可笑。导师已经把道理开示得清清楚楚,我也看过,但却从未认真去观察,发自内心地确认。其实答案真的都在法义里,而我这个覆器、垢器、漏器却完全没接上频道。
  在回来的路上,我尝试着真诚地随喜普节师兄学习模式的认真、精进,想到以后有这样一位师兄和我一起修学,我很开心。希望我们能互相扶持,越修越好,也能给班级的师兄们带去力量。这时的心是放松的、愉悦的,这也是治疗了我“嫉妒”之病的疗效显现吧。
  这次辅助员选拔对我而言其实就是一个疗病的过程,而且来得还有点猛,把我的自我包裹层层揭开,我看到自己深深的我执和无明。是很痛,但是刮骨疗伤后轻松了许多。我和普节师兄一路上都在分享自己突然蹦出的点点收获,真是法喜充满。要改变无始以来的串习很痛苦,但不改变只会面临更大的痛苦!所以考辅助员是我必须要走的道路,再难也要走,否则我的生命是没有希望的。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继续反复作“病者想”,勇敢地面对自己,向自己开刀,一点一点老老实实地修。
  如果我这次不来,我可能还在想“等我准备好了再来吧”,觉得自己修学还过得去,凭着自己的一点小聪明自我麻痹,不知何时才能暴露出我的问题。结行时慧悟师兄说“境种种故心种种”,同样都是看到“真诚”,但我现在更能生起重病患者的心了。其实是辅助员选拔的这样一个“境”让我生起了这样的心,让我收获巨大,这样的助缘真是特别特别重要。所以真的特别感恩推我一把的智琳师兄、普节师兄、慧吉师兄,感恩鼓励我的师兄们,感恩导师加持!
  最后打个广告,报考辅助员的好,真的要试过才知道。愿师兄们都能鼓起勇气走上辅导道路,我们同愿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