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观是导师提炼的佛法修学五大要素之一,是将佛法正见转化成自身观念的手段。如果没有正确运用止观,学再多的教理也只是在学习知识,不能帮助我们提升生命品质。正是因为止观的重要性,导师才开示了八步骤三种禅修,并在今年年初专门开示了九种禅修。
  在带班及平时和师兄们的交流中,我发现有些师兄对禅修存在误解,在修学上投入了很多时间,义工行也很积极,却不能真正于法受益。今年8月,我们做过一次辅导员论坛,尝试探讨禅修的方法及如何引导学员禅修。本文由论坛内容及我后来的一些思考总结而成,希望与师兄们进一步交流。

禅修的目的

  导师说,凡夫的生命就是一大堆混乱情绪和错误观念。这句话为我们指明了方向——需要去除混乱的情绪,用正确观念替换错误观念。所以说,学佛要做的就是两件事:一是提纯,减少混乱的念头,使之变得单纯;二是修善,培养正确的观念和心态。
  导师在九种禅修中提到心的三种能力:觉知力、理性思维能力和想象能力。我们来看看,这三种能力是如何改变心行的。

觉知力在禅修中的运用

  首先是觉知力,这和专注有关。如果内心念头纷飞,我们对心的觉知力会大大降低。所以,第一步要提升专注力。在三级修学中,相关训练贯穿在定课、自修和交流中。定课从9分钟的《慈经》到后来近50分钟的皈依共修,这样的设置有助于培养专注力。
  专注力要在不断训练中提升。有师兄说自己坐不住,因而放弃了每天的定课。其实,坐不住就是因为专注力不够,专注力不够是因为没能有意识地训练自己长时间安坐。这是互为因果的。所以我们在每次交流前都提醒师兄们放下手机,在这两小时内,学着把心安住在交流中。
  对于专注力的培养,需要让师兄们了解专注的重要性,以及如何才能提升专注力。比如引导师兄们在生活中把注意力放在当下,吃饭时就吃饭,睡觉时就睡觉,这也是很多祖师大德提倡的禅修。有了专注力,觉知力才会跟着提高。

理性思维在禅修中的运用

  关于理性思维能力,《略论》重点讲的是观察修。导师把观察修和安住修归纳为八步骤三种禅修,这是三级修学中重要的禅修方法。
  凡夫因为无明而看不清生命真相,形成很多错误观念,并由此产生各种烦恼。在学佛过程中,我们要通过理性思维能力,在原有错误观念和佛法真理之间作出选择,接受佛法正见。导师还告诉我们,人是活在感觉中的,必须对佛法正见有实际体证,认识才会深刻。比如大人对小孩说开水是烫的,但小孩并没有真实感受,只有当他对“烫”有体验后,就不会再把手伸进开水中。
  在八步骤三种禅修中,我们要把抽象的佛法道理还原到生活事件中。学习“无常”的道理,不仅要记住“任何事情都是因缘和合的产物,当因缘发生改变,事情也会发生改变,没有什么是恒常不变的”,还要联系生活中的一件件事例:家人之间的情感会改变,健康状况会改变,工作环境会改变,等等。尤其要观察自己特别在乎的、难以放下的事情。
  我做支持辅导员时,有次正学到“无常”,一位师兄交流前接到母亲电话,说她哥嫂离婚了。母亲在电话中抱怨儿媳无情,这位师兄也觉得嫂子不讲道理,自己一家人对她很照顾,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交流中,她听了大家的分享后说:“我明白了,既然世间万物都是无常的,都是因缘的产物,我哥嫂的感情也是因缘的产物。他们走到一起是因缘,现在分开是缘尽。这是普遍规律,我没什么好抱怨的。”然后她想到嫂子被人认为无情,内心也会痛苦,就马上打听自己老家有没有三级修学,要介绍嫂子去修学。
  这是将所学道理用来转变心态的典型例子。她原来的想法是:我对你好,你就要对我好;如果我对你好,你却对我不好,那就不应该。这样思维的结果是内心充满怨恨。而她后来的想法是:世界是无常的,任何事都会随着因缘发生改变,所以哥嫂间的感情也会改变。这样思维的结果是对哥嫂离婚的释然,以及对嫂子的同情和关爱。
  很多学员把八步骤“理解——接受——运用”中的“运用”,理解为解决了生活中的什么问题,看到自己修学多年,工作没有改进,家庭也没有变化,就觉得学佛没用。其实在同喜班阶段,我们就要树立一个观念:外在的任何问题不仅在于事情本身,也是因为心出了问题,如果想彻底解决问题,首先要改变心态。
  导师经常开示:凡夫是心随境转的。分享时结合生活实例,应该回到当时的情境,用正确观念看待问题,调整心态。就像前面的例子中那样,从怨恨到放下,乃至生起同情心。有了正向心态后,就安住在这种心态中。如果哪天又回到不良心态,就再回来,反复以正确观念思维观察,调整出正向心态。
  交流分享是把内心的禅修过程外化,平时还要有座上的观察修和安住修。有意识地用佛法正见观察令自己烦恼的事件,化解不良情绪,培养良性心态,其过程和交流是一样的。但有些师兄平时只是忆念法义,虽然把法义记得很牢,却没有用来转变观念、心态和生命品质。这是很可惜的。
  有师兄在分享时空发议论:“佛法真的太伟大了,太有道理了。”或是仅仅从逻辑上论证佛法的合理,面对这样的分享,辅导员可以追问一句:“您可以用生活中的具体事例来说明吗?”这么问的目的,是让师兄回到具体情境中,调整出正向心态,以此解决问题,这样就会充满欢喜,否则交流后只是记住了道理。如果每个人都能带着欢喜心回家,班级交流的出勤率是不用发愁的。

想象力在禅修中的运用

  关于想象力的运用,是通过想象来模拟佛菩萨的心行,对于每一支都要具体地想象。比如供养支,想象自己用各种上好的供品供养佛菩萨,供品和佛菩萨形象都是清清楚楚的。这个想象还要扩大为无限,想象有无数个自己在无数佛菩萨前,以无量无边的供品供养。再如忏悔支,偈颂中是“往昔所造诸恶业”,我们要忆念自己过往造下的种种恶业,依四力忏悔。仪轨中,七支供的偈颂念得比较快。我带班时给师兄们的建议是,在皈依仪轨结束后,继续在座上观修七支供,依具体内容一支支地观修。
  前面说到,每天的定课可以培养专注力。其实,定课同样在运用思维能力和想象能力。在皈依定课中,导师开示我们要忆念三恶道苦,思维无常。这时内心要出现相关境界,观察其中的苦和无常,由此生起出离心。在《慈经》的修习中,也要随文入观。所以,这三种能力在各种修学内容中是综合运用的。

小结

  对于禅修,特别是八步骤,我观察到两种误会:一是过度解读,偏重制作思维导图等外在形式,对所要达到的心行结果却没有落实;一是神秘化,把八步骤看得高不可攀。导师多次强调,八步骤三种禅修,对于凡夫来说并不新鲜,因为凡夫心也是反复训练的结果。我们要做的,是将错误观念替换为佛法正见,由此将正向心态调整出来,这是重中之重。
  禅修,是通过心的三种能力来减少妄念,培养正念。提升专注力,可以让心念变得纯粹,而理性思维能力和想象力可以帮助我们培养正念。对于禅修的引导,首先要消除误解,将原理讲解清楚,在交流中落实心态的改变。以上是我的一点体会,不揣简陋,与各位师兄探讨,如果能得到大家的指正将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