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由生活、生死、生命三部分组成,然而绝大多数人关注的都是生活。生活是生命的表现形式,生死是一期生命的开始和终结。但人生最本质的,不是生活,不是生死,而是生命。学佛,是生命从缺陷走向圆满的过程,是生命从烦恼痛苦走向解脱自在的过程,是从认识生命到彻底改善生命的过程。
  导师从认识的回归、自然的回归和自我的回归三方面简述了生命的回归。一般人的观念往往是有问题的,观念取决于我们对世界的认识,认识又是以感觉为基础,而我们的感觉是有问题的,非常迟钝、具有错乱性、受情绪的影响,且带有浓厚的感情色彩。我们要想树立正确的认识,回归到世界的真实,就要学习佛法,树立正见。
  自然的回归中讲到,我们在经济发展中逐步与自然脱离,盲目追求物欲,失去了心灵的宁静,在攀比中疲惫不堪。所以我们要遵循简单、自然的生活原则。
  自我的回归中,导师从身外之物、身内之物和精神生活三方面剖析了自我存在的虚幻和我执的危害。我们要用缘起的智慧来观照心念和人生,通达无我的真理,开发本自具足的智慧与佛性,回归生命的本来。
  通过这一期法义的学习,我首先认可了“一般人的感觉往往是有问题的”这一前提。导师从自然的回归讲到自我的回归,向我们讲述了一个从外转内的过程。我们首先要借助外部条件的简单自然,最终回归生命的本真,就好比我们学佛要从依赖外在的住持三宝回归到内在的自性三宝。
  自我是个大话题,古今中外的哲人和宗教家都在探讨。我从小接受的是西方教育,看的书也基本都是西方名著,非常认可这样一个观点:我们的人生十分短暂,要充分发展自我的独特性。但社会往往将此发展到一个极端:喝酒、娱乐、“言论自由”、性开放。大家乐此不疲地张扬自己的个性,社会新闻中充斥着暴力、恐惧、愤怒和混乱。纷繁错乱的社会乱象,让我往往不知所措。茫然中,我习惯性地到文学作品中去寻求答案,但失望地发现,最终不是落入虚无主义,就是投身到享乐主义。
  但是佛法则反其道行之,提倡无我。我用导师的论证方式重新思考了一遍,身外之物、身内之物、精神活动,都在刹那刹那的变化中,都不能代表真正的我。从这三个角度来看,所谓“自我”的存在其实是没有基础的。但正因为没有基础,人们才要不断地抓取外物来证明自我的存在。在这些抓取的过程中,我们逐渐形成了贪执,并进一步把所执取的事物作为“自我”的延伸,以为是“我”。
  每个人都有自己引以为傲的东西,但往往也因此而活得很分裂——既充满了骄傲,又充满了不安全感,永远要设法通过外物来确定自己的存在,害怕失去和自己本身、所有物及涉及领域的关系。甚至会在强烈情绪中让自我感觉真实,以逃避内在的不安全感。我观察到这种“我执”即便在小孩子身上也能得到体现。比如我小时候,别人要拿走我的玩具时我便抗拒;即便是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其他小朋友表现出兴趣时我也会不高兴,甚至会突然觉得这个玩具变得有价值起来了,因为这是“我”的东西。我执是我们与生俱来的习性,又在后天的教育与社会生活的熏习中不断得到强化。学佛,便是将我们生命原本的走向彻底扭转,这是何其巨大的生命工程!
  那我们到底为什么要花如此多的功夫去扭转自己的生命走向呢?书中从两个层面说。现实利益角度,导师让我们用缘起的智慧观照人生,观照心念,目的是让我们解脱物欲,保有良好心态以及摆脱不良心念的控制。
  但是反观生活,似乎我读书是为了考个好大学,考个好大学为了找个好工作,找个好工作为了组建一个好家庭,有了丰裕的物质条件是为了给自己的孩子提供一个好的家庭环境,再让孩子继续沿着我的生活轨迹往下走。好像人生就是走个流程,无非就是好流程和坏流程之分。若学佛只是为了有个好心态,好让生活顺风顺水,日子过得舒坦些,岂不是打着“无我”的旗号在行“我执”之事?充其量只是让自己在六道轮回中混得好一些。好在导师又从究竟意义上讲了通达无我真理的益处:把握心念,认识生命,开发智慧,找到佛性,回归生命的本来。
  再想想导师以往对正念为食、经行的开示,吃饭是为了延续色身,以更好的状态投入修行;经行是为了让我们跳脱心念的瀑流,对每一个念头了了分明。那么我想,我们通过佛法来改善自己的人际关系,指导我们为人处世,这都不是最终目的。通过佛法智慧帮助我们拥有幸福的现世生活,是为了让我们有更好的状态投入修行,临摹佛菩萨的品质。
  末学今生得遇佛法实乃幸事,但无奈愚钝,对佛菩萨的境界十分向往却又实在无法想象,即便是对“无我”“无常”“因缘因果”等正见的理解也十分肤浅。但就像“认识的回归”中所说,正确的认识和观念,要通过修学佛法才能获得。我想,只要不断精进修学,终是有机会找回本自具足的佛性的。我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迷失在自己内心充满骄傲、愚痴、怀疑、欲望、嗔忿的迷雾中,而佛法就像指路明灯,指引我找到生命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