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我们学习的是《生命的回归》。法义告诉我们,人生由生活、生死和生命三个部分组成。而没有接触这课时,我体会到的人生,无非就是单纯在生活一个方面。
  满足基本生存后,我们每个人都在追求生活质量,我当然也不例外。好像生命中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工作,和家人一起出去享受生活,或是向着更高一层的目标,比如换个房换个车。因为周边人人都这样,所以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这样的追求是否片面,我只想让自己生活得好些、再好些。我以前也从来不去思考生死,因为唯物论者的观点就是,生从父母来。从小就接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一说,我来到这个世界是因为妈妈生下了我,而人死如灯灭,这也是我个体生命的终点。
  直到在十年前,我遇到了佛法,佛法告诉我生命是不生不灭的。但是究竟怎么个不生不灭,我也无从得知,但当时在认识上已经有了改变。
  进入三级修学后,每一课都有佛法正见为我们详解整个生命。本课中,佛陀告诉我们生命有三世,生命就像流水,从无穷的过去一直延续到无尽的未来;又像铁链,一环套着一环。我们这一期的人生,仅仅是其中的一朵浪花,一个环节。而所谓死,只是一期生命的结束,是生命形式的改变,是下期生命的开始。我们学佛者,不仅要关心现实人生,同时还要更好地认识并利用今生,而不是无知地采取回避的姿态。要达到生命的圆满,不光要认识到生命的缺陷,也要明白改造生命的重要性。
  凡夫所有的生命缺陷首先来自认知的错误,本课中“认识的回归”这个主题似乎是专门为我而写的。法义告诉我,“一般人的观念往往是错误的,因为观念来自认识,而认识又是以感觉为基础,我们的感觉时常迟钝或带着错乱性。”我当时是不太认同的,因为我觉得自己时刻很清醒,并一直对此沾沾自喜。好像凭着自己多年待人接物的经验,对人或对事物有着一定的判断能力,一般我觉得不靠谱的,他也真靠谱不到哪儿去,结果也的确如我所料,百试百灵。
  但是小组交流时,当我提出这个问题后,学长们给予了纠正。首先,我对人有评判本身就是错误的;然后,我的认知是带着感觉和情绪的,因为我讨厌她,所以我会把一大堆讨厌的理由堆积在她身上,来稳固我的判断。至于结果为什么是准的呢,也许我看到的结果只是一个片段。我以为自己明白并坚信正见,却总是忘记把自己当病者,所以我仍然活在感觉中。突然我发现,不经过心灵的撞击,我竟然不知道修学半年之久,自己的心行一点都没有改变和调整。
  4月10日班级团建,我老公答应作为学员家属参加,我们还在家里猜测家庭默契节目会有哪些内容,说得挺高兴的。可是当天在去的半路上,他告诉我只能参加半天,下午和同事约好了有事。我的无明之火一下子蹿起来了,久违的泼妇再次回归,一边骂着一边下车,临走还不忘记踢车门一脚以泄愤怒。过了一天,看我情绪平静了,他对我说:半年了,装得也挺累的吧?如果实在改不了这脾气,也不要改了,做人已经很难了,菩萨是人人能做的吗……
  这时的我才发现:
  一、我太执著这件事了,以为他和我一样重视。我用自己的设定要求他,所以当没有达到我要的结果时,才会那么崩溃。如果我当时能放下一点我执,他能参加半天也是圆满的。
  二、每一刻的想法、看法也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事情是缘起的,情绪也是缘起的,当下的那种愤怒也并不是固定的、恒常的。就如第二天我觉得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儿,我为什么把这事看得这么重呢?
  三、我活在强烈的自我意识中,错误地把他当成了我的一部分。
  四、我已经习惯得到太多的包容,事事得逞,所以一贪再贪,接受不了一点失望。如果哪天在聚散离合中变换相互的关系,我将怎样面对呢?
  回顾这半年情绪的平静,并不是真正的法义入心,而是没有对境出现。惭愧!这次的事情告诫了我,每天看上去真诚、认真地阅读法义,如果不把正见和生活相联系,是建立不起来正确认识的,更谈不上安住在这种认识中,让生命品质得到真正改变。
  我们小组交流时,学长们对我说,所有不如意的人或境都是成就我的。我很内疚,因为我执,让他失去了一次接触佛法的机会,他却给了我一次修学检验,让我看到自己真实的一面。